“你和崔珉没什么两样。”她说。

指间银针利落地扎进他腕间命脉。

沈洵舟怔怔地垂眸,刺痛变成圆圆的血珠冒出,眼中掠过茫然。

意识到什么,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臂,眉间盈出猛烈的偏执:“凭什么两清?!是你先说你喜欢我,是你先亲了我”

他纤长的睫毛浸上水雾,溢出委屈:“是你抛弃我,每一次,每一次!”

“我恨你。”麻痹从手腕漫延,僵直,脱力,他被甩开手,倒在草中,只有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。

宋萝腿软,不稳地晃了晃,站稳,低头俯视他:“我早就应该用毒的。”

虽然很想回报他一句“你叫人啊”,但好累。

心中仿佛用绳子墜了石块,勒紧,发痛。

她转过身,摸了摸令牌还在,感觉后背怨恨的眼神,踏过绿草,走远了。

走出朱红色的宫门。

夜色浓黑,头顶上一轮金黄的月亮。

亭內,棋盘上黑白分明,落子声融进风里。

李鬱提起:“朕记得三日后,便是你大哥的祭日,往年这段时间,你都提前告了假,去寺里祈福,怎的,今年是不去了?”

崔珉执棋的指收回,谦卑道:“燕軍才退,长安內招安了一些起义軍,謝御史横死汴州,桩桩件件,臣作为太傅,岂能坐视不管?”

李鬱沉下脸。夜夜在养心殿内睡不着,想着他什么时候谋反,又如何谋反,将宫门處的守衛层层加固,在他身边的侍衛日夜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