媒人高喊: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
目光顺着手中的紅绸,落在绣着金线的红盖头上,以薄丝绸制成,少女的明媚的面孔透出来,唇色嫣红,双眼彎彎。

见他久久不动,她拽了拽红绸,小声说:“沈洵舟,沈子青?”凑近了些,带着笑意地喊,“沈大人,怎么不弯腰呀?是不是又扭到腰啦?”

他细细看着她,嫁衣鲜红,金饰脆响,手腕纤细白皙,他伸指触上去。

暖的。

沈洵舟眼眸黑润润的,犹如湖水泛起圈圈涟漪,殷红的唇上翘,显出几分喜悦的少年气:“好。”

他弯下腰。

夫妻对拜。

媒人道: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
摸瞎爬进棺材是个技术活,宋萝找了半晌,撑着棺盖翻身进去。

好重的血腥气。

他流了这么多血吗?

试探地叫了几声:“沈洵舟?你还好吗?”

毫无回应。

胡乱地碰了碰,不知触到他的哪里,手心忽然被顶了下,湿黏黏的,冰凉的,血液淌进指缝。

这次触感格外清晰,蛊虫的脑袋圆圆的,似乎只隔了层薄薄的衣裳。

他的肚皮被撕开了一半。

她惊了惊,手指上移,顺着凸起的喉结往后,缓慢而无力的跳动传入指尖。

松了口气:还活着。

好奇与疑惑升上来,蛊虫仍在她另一只掌心,仿佛被安抚了,不再扭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