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凉的手指犹如画笔,勾勒轮廓,从上到下,打着圈晕开。

她被揉得后背发凉,舌尖尝到胭脂的苦,与他指尖的雨汽。

半晌,他才撤开。

柔软的唇珠更圆润了,显出被蹂躏的鼓起,殷红的唇脂飘起浅甜的香气,沈洵舟心思飄了一瞬,抬起她下颌,又将胭脂点入她眉心,圆圆的红。

她眼睛睁得又大又圆,眸光涣散。

“只可惜你看不见。”他附在她耳边,声音很轻,“不过看不见也好。”

蛊虫破腹而出,那定然是极为凄惨的死状,鲜血与脏器四流,他不愿让她看见这样的他。

丑态毕露。

她看见了会害怕的吧?也不会喜欢他了。

沈洵舟起身,站在床边仔细打量。额心是与他一模一样的红痣,双颊光洁柔软,唇色殷红,还差一个红盖头。

宋萝仰起脸,他在注视她,怨毒带着恨意的目光,不斷地在她身上游离。

心跳愈快。

他是要报复她嗎?

猜不透他的心思,她只能试探地问:“你手好凉,你还好吗?”

毫无回应。

她又陆续说了很多句,仿佛石沉大海,连个水花也没溅起来,若非有轻微的走动声,她都要以为屋里又只有她一个人了。

一排红烛亮起来。

沈洵舟白皙的面孔映着暖光,睫毛的影子跳动,显出几分幽暗,他手中握住两个酒杯,立在烛火后,仿佛鬼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