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不要殺我。”
小宋蘿望着阿娘略显狰狞的面孔,低下头,看见
阿娘手中的长簪,没入自己的心口,她想开口说话,喉间涌上血腥味。
阿娘讨厌血。
每每她被阿爹用鞭条打出血,阿娘便会帶她去厨房,烧一盆暖暖的热水,以巾帕沾湿,将她身上的血迹輕柔地擦掉。
阿娘的神情很温暖。
经过她的手,再痛的伤口也不痛了。
所以她仰起稚嫩的脸蛋,把喉咙里的血咽了下去。
那些未能说出的话,变为了望向阿娘的眼睛。
我走了很远的路,受了许多欺负,在那个香到腻人的楼里,洗了好多好多个盘子,挨了很痛很痛的打,好不容易逃出来,我不想死。
那个哥哥告诉我,殺人会被抓进衙门,把脑袋砍下来,他也许有一天就会死了。
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。
阿娘,不要杀我。
最终她被送到了醫館。
阿娘住在高高的,气派的宅院里,里面有许多仆人,过年的时候府上要挂起紅彤彤的灯笼,有个下人不慎从梯上跌落,摔伤了脚,阿娘便坐着马车,将他親自送去醫館。
雪花在台阶上铺了厚厚一层。
宋蘿穿了件薄袄,没有带刀,紅色的背子边溢出短短的白绒,两件衬裙加在里面,蓬蓬的,从远处看就是个穿着喜庆的小姑娘,躲在树后,蹦着踩了几脚雪。
医馆没有开门。
阿娘带着受伤的下人在外头等了近半个时辰,总算等来了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