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可是春柳……

她第一次见到春柳身上还有那种可怕的虫子,青黑的,口部帶着深寒的短刺。

顧玉沅有些害怕,“春柳,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?”

或許不是畏惧,她心中起了强烈的情绪,慌不择口地想要说出来:“这不能怪我,她……她要害我,我以前就被她害过,我……不能怪我……”

仿佛说出来,她心里就好受了些。

对……这不能怪她。

视线落在泥沙中躺到的少女身上,还是如那时般不肯閉上的眼睛,如此瘆人!

都是她,都是她要自己找上来的。

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的日子,不能被她毁掉!

春柳平静道:“参军大人叫我护着夫人,夫人之忧便是春柳之忧,既然她危及您性命,死是应該的。”

顧玉沅不自觉地点点头。没錯,她是为了自己,应当的,应当的!

她本就該死了。

早在她五岁时找来的时候,就应该死的!不然自己怎么会又过那么多年的苦日子!

顾玉沅嗓音也不抖了,绕过春柳,低下头:“你不是说被你那虫子咬过之后,会立即毒发而死吗?她为何还活着?”

春柳蹲下身,再次将绳结收紧:“夫人,我也不知,許是她身体里还有别的毒,以毒攻毒,这才醒了过来,您无需担心,落了水,不出一刻,她便会溺水而亡。”

尸体被石头坠着,也不会飘起来让人发现。

少女偏着脑袋,春柳确认绑在她身上的绳子没有任何松动,微微弯腰,离她很近。

春柳听到细小的呢喃,她分辨了一下,那声音在喊:“不要殺我。”

求饶吗?

从极輕的,风一吹就散的尾音,变为了凝凝如溪的,清晰嗓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