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灵台默了片刻。不是没料到这位曾经好友,如今奸相会拒绝,所以他才在这磨剑啊。蓦地想起老师的面孔,说道:“老师教诲,你倒是忘了个干净。”

沈洵舟脸色变了变,唇邊掀起冷笑。

“咚。咚。”

两道敲门声响起。

门被拉开,眉间略有英气的少女微笑,一身短圆领袍,行礼:“我叫江枝寒,听闻公子这有多余的防雨油衣,我出高价,愿公子相帮。”

江枝寒是个藥商,此去汴州是送物送藥,特意请了镖师护送,只是还有几箱藥材装不上,反正也没多少,索性自己一船。这些天连绵阴雨,药材沾了潮气便要发霉,只能用油布裹着。

面前如少年般的幽黑眼眸,直勾勾盯着她,冒出几丝鬼气,令她背后发凉。

怎么回事?

那船夫不是说这里有贵人,應当有多余的油衣?

她差点咬了舌头:“公子?”

辛辣的味道蔓延开来,沈洵舟往后让了让。谢灵台走上前,打量她一番,懒懒應声:“是有。”他嗅了嗅,“薑味啊。”

江枝寒点头:“熬了些薑湯驱寒

,若两位公子需要,我待会送两碗过来。”

雨声愈大,砸在甲板上,犹如碎了一地的珠子。

沈洵舟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薑湯,推门。

有暖亮的光跳跃碗沿,落入纤长漆黑的睫毛,凝成細碎的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