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被晃了下,他抬起眼。少女圆潤光洁的肩头,白如瓷盏,往下,纤细的脊背犹如滑动的琴弦,腰线凹进去,隐入昏暗跳动的影子里。
他猛地闭眼,热度攀升上面颊,耳尖烧得通紅。
迷茫如细羽,一下又一下地撩着心口,将方才的郁气扫散。
过后,又升起懊恼。
好端端的,她换什么衣服?
他慌忙退出去,关上门。极重的一声,手中的热湯洒出来,溅到手背,瞬时起了几个紅点。
疼得輕轻吸气,脑袋垂着,担心她被吓到,对着关緊的门说:“是我,等你换好我再进来。”
房内的宋萝抱着衣裳,后背已然炸起一片鸡皮疙瘩。转头瞧了眼,确认这人隔在门外,她咬咬牙,把鲜红的嫁衣往身上套。
脚腕处的锁链碰撞出清脆响声。
因为它,动作慢了不少。她抹了把额前折腾出来的汗,心想:早晚有一天,要把这锁链戴到他自己身上!
坐在床上盖好盖头,清了清嗓,喊道:“我好了,大人!”
沈洵舟再次踏入,漂亮的眉眼拧起,以为走错了,又退出去瞅了瞅。
船舱的最后一间。
没错。
不久前还支起的窗此时紧闭,窗纸上贴了大大的喜字窗花,鲜紅如血,桌子移到床边,一边一个,分别立着两根红色喜燭。
身着嫁衣的少女,端坐床边,顶着红蓋头,金色的流苏垂落,映衬肩上的金线鸟羽,眩目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