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瞳略圆,顯出几分无辜,抬眸望去,睫毛纤长,宛如哪个世族里跑出来的少年郎,语气沉郁:“的确可惜,不过也够了。”
自以为攀上状元之位,怕是高兴坏了,一夜之间从云端坠入泥地,如今像个丧家之犬般四处逃亡,之间落差,永远在周五明心中刺着,日夜折磨,这可比单纯杀了他要来得畅快的多。
想到老师,他眸色水润,升起一抹恨意,长睫微颤,目光落在阴影中的少女身上,那恨意又如春水般荡开了。
風吹起碧色裙摆,宋蘿顶着双髻,犹如只蝴蝶在惊慌的人群中翻飞,飄揚起淺绿的发带。
这些抬上船的箱子极重,运送的人除了布衣的运工,还有些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,挽起袖子,露出绷紧鼓起的肌肉,满目的黄土麦色,有些人手臂刀疤条条,更添煞气。
青年躺在粗粝沙石上,触目惊心的刀疤从耳朵划到下巴,下颌凌厉,青色胡茬冒在唇邊,紧闭着眼。
她蹲下身仔细瞧了瞧,按住他的脉,几个面相凶神恶煞的人围着她,眼眸却是紧張不已,其中一人开口:“妹子,我大哥怎么样了?”
方才这人忽然倒下,撩起一阵惊呼。
腰间戴着刀,穿着利落的粗麻短衣,靴底磨损得厉害。
宋萝仰起脑袋:“应该是中暑了,有水吗”身側立即应了声,黑色水囊被递过来,她接住,拔开塞子,往晕着的青年嘴里灌,手指压住他耳后的穴位。
“咳!”
猛烈的咳嗽声响起,青年睁开眼,坐起身,神情有些恍惚。
她笑盈盈道:“醒了?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