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眉眼生出凌厉,打量她一圈,落到她手中的水囊上,向她颔首:“多谢姑娘。”他半露鼓起的手臂往地上一撑,站起来,摸了摸腰后的刀,面色微松。
“你是医女。”方才他感覺到脉搏有触碰,审视地看着她。
宋萝点点头,耳垂上的翡翠坠子摇晃,折出碧玉的光。他挑眉,侧过脸,隱起自己的刀疤,声音低沉如石,问:“一个人去汴州?”
她面上顯出些为难,朝后一望,沈洵舟已向这边走过来,一身明艳浅黄色,格外显眼,眼瞳漆黑如墨,浮出冷意。
青年透过她的肩,看到那張漂亮面孔,意外对上对面森森冷笑。少女碧色的襟衫猛地颤了颤,他顿了下,将目光收回来。
宋萝语调很低,几乎听不见:“不是一个人,有许多人,一起去。”
这副模样,明显是害怕。他压低声线,快速道:“我叫江闊川,同船去汴州,姑娘方才帮我,若有麻烦,可以找我,我会帮你。”
沈洵舟还未走近,这群人便利落散开,重新搬起箱子运
往船上,动作迅速,背影渐远。浅黄的衣摆飘过来,与碧色的裙带交缠,又散开。
宋萝压下飘飞的裙带,風吹过来,如青汁的气息缠进她身侧,夹杂着浅浅的清苦药味。
面前的人被阴影罩着,皮肤泛出如玉质般的莹白,眼睫翘起,不大高兴:“他是谁?”
她将事情讲了一遍,称呼由“那大哥”变为“刀疤脸”,不复以往叽叽喳喳的清脆,语气后怕:“他看着可吓人了,那么长一条疤,还背着那么尖一把刀。”
少女鼓着脸,伸手比划,脑袋上的双髻跟着摇晃,像是抖动的两只狐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