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大土,你为何假扮县丞,将我们骗的团团转呐!”
面上花臉的男子跪下来,惭愧垂头:“我,我见那官员死在山坡上头,心生歹念,便拿了文书,妄想狸猫换太子,是我错了,陆大夫!求你莫要告发于我啊!”
“铛。”
锣响愈发欢快,敲击着,台上已换了另一幅场景。
白布裹住直挺挺的人,穿着蓝衣的小生绕着转圈,捂住鼻子,后跳一大步,喊道:“县丞大人!这是瘟疫呐,索性还未入城,快快就地烧了——”
“且慢!”扮作黄大土的花臉摸了把臉上的胡子,急行两步,指向白布,“人还没咽气,怎可不救,速速送去陆大夫的医馆,叫他诊治!”
蓝衣小生一跃而起,双手摊开,惊叫:“怎可呐大人,若是瘟疫蔓延,县城里头百姓性命不保啊,大人三思啊!”
“啰嗦!”花脸手提起长矛,戳向他,小生倒地,鼓声响起。
花脸仰天笑了两声,踏步绕着白布走,唱起词:“陆大夫,非是我黄大土无忠义,要怪就怪你撞破了我的秘密,终究是留你不得!”
琴弦声宛如流珠,淌落台上。
白衣小生跪倒,悲痛欲绝,鼓声愈快,一道撕裂的“爹!”破出来。
扮作大夫的老生殘喘一口气,斷断续续唱道:“儿啊,瘟疫的药方你给县丞大人,先救下百姓,我的病症已无力回天,你要好好照顾县里的百姓……”
话音骤断。
凄厉的奚琴声自台上响起,传入下方,楼上食客耳中,不知是谁拍桌而起,掀了筷子,怒喝道:
“恶人当官,善人横死,这世间有公道王法何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