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
黄大土惊醒,耳边嘈杂一片,他慌忙起来穿衣服,穿到一半,门被踢开了,两名捕快架住他往外拖,他像条待宰的猪一般挣扎,被甩到一双黑色长靴前。

院内燃起数盏灯,他看清了这青年的脸,又骇又怒:“谢!”

谢灵台微笑,低下身来:“周临宇,不对,应当叫你黄大土,这出戏可看的精彩否?”

黄大土面如死灰,喃喃道:“是你,是你偷走了账册”

谢灵台“啧”了声:“有什么话到公堂上说去吧。”直起身,清了清嗓:“周府一家三口人,还有姨娘与仆从若干,一个都不许落!都带回衙门问罪!”

客栈门廊中挂起灯笼,照得一片明亮,两道影子交叠着走近。

“吱呀。”

如玉指尖推开门,屋内亮起烛火,暖色浸染莹润白皙的面颊。

沈洵舟端着灯盏,眼眸漆黑,殷红的唇抿着,幽幽照过去。

宋萝抱出被子往地上鋪,听了戏还有些意犹未尽,边鋪边仰起脑袋问:“大人,这戏里说的是真的吗?那陆大夫真的也太惨了些。”

见他盯着她不说话,一身暗色,杵在那跟个幽魂似的。她摸摸脸,又摸头上的发钗,嘟囔:“没乱啊,盯着我干嘛。”

沈洵舟扬了扬白皙的下巴,示意地上的被褥:“你做什么?”

“铺地铺睡觉啊。”宋萝觉得他莫名其妙,低下头摊平被子,“还是和之前一样,大人睡床,我睡地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