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恼怒,却有一股羞耻泛上来,堵在喉间,像猝不及防吃了个苦涩的酸橘子。
宋萝隔空戳了戳这条直挺挺的软糯卷饼,放轻语气:“我不该暗讽您,我再也不敢了,您原谅我吧。”
谁让他说她辛辛苦苦做的弹弓是个无趣的东西?既然无趣,还想着折腾她。
毫无回应。
她犹豫了一会,说:“其实我也练了很久的,小时候每天只能煮野菜吃,要想吃肉,得等山鸡出来,您不知道,那山鸡飞的可高了,跑的也快,把石子磨尖了打断它的翅膀,才能捉到,吃一顿肉。”
“大人只是输了一场比试,但我要是输了,可能就饿死在山里头了,若您因求生而驱使,恐怕早已箭术绝伦,我觉得您比我厉害多了您别生气了,好不好呀?”
沈洵舟藏在被子里的指尖蜷了蜷。
宋萝深吸了口气,下定决心:“要不您欠我的那二十七两十五文就不用还了,
您原谅我吧”
话音未落,沈洵舟转过身来,如玉面颊被悶得泛粉,漆黑的睫毛扫过眼尾,微微颤动。
他唇上泛起水泽,犹如雨露下的花瓣,张开了:“山鸡是什么味道?”
宋萝手掌撑在他身侧,低下头俯视他,答道:“甜的。”
沈洵舟将半张脸埋进被子,如墨长发在枕上散开,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,蒸起一层细汗,声音悶闷的:“你还睡不睡?”
宋萝看着他,心想:真不怕热,这么厚的被子,往身上裹这么多层。
她拨开白纱床帐,向后退:“这就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