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耳坠的刺在指腹蹭了蹭,感觉到缓缓的麻痒,弯起眼:“大人难道忘了,我是从汴州乡下来的,我们村的人都没人会弓箭,不过玩这种无趣的小玩意嘛,没人能比得过我。”

沈洵舟凝望着她。少女栗色双眸闪亮,笑盈盈的,溢出一点促狭。

他勾起冷笑:“那你也挺厉害。”

生气了。

宋萝心中叹气,有些后悔:早知道不问了,反而勾起这奸相的伤心往事了。

那场盛大的箭术比试,说书人站在台上,讲的是绘声绘色,唾沫横飞。

“沈将军与沈夫人骁勇善战,没想竟结合出了一个,懦弱无力,漂亮得像个女人的男孩,在先帝举行的箭术大比上,别说头筹了,连前十都没拿上,得了个倒数第一,当场就哇哇大哭,引众人讥笑。”

说书人道:“场上比试的,都是些十一二岁的少年,皆为面容俊秀,英气勃发,里面却出了一个面貌阴柔,男不男女不女的少年,连如此轻的弓也拉不开,羽箭四飞,靶子的边也没碰上。”

他嗤笑一声,“从小就可见一斑,柔柔弱弱,丝毫不见男子气概,做不了武臣,如今便做了个狐媚惑主的文臣。”

青年漂亮的面孔冷下去,殷红的唇抿了抿,像被刺到的小兽,脊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上,攥住了罗裙。

许久,他抱住放在一旁的拐杖,起身,投落桌面的双髻影子拉长,变淡,摇晃了几下。

“睡了。”

他小步挪到床边,拆掉发髻,掀开被子躺进去,而后翻了个身,背对她。

轻微的窸窣声,身旁的被褥下陷,少女清脆的嗓音砸入床帐:“大人!我错啦。”

他心想:此女果然是故意的,她分明知道,传得大街小巷的事,她怎么会不知道?

又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