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盯了她半晌:“好。”

宋萝拿起耳坠,尖锐的刺抵在木头上磨了磨,发出“嘎吱”声响。像是鸟雀啄木,在寂静的夜中荡开,磨了一会,见他睁着黑幽幽的眼睛,安安静静地看。

眼瞳在昏暗下凝成一个圆,犹如浸了水的墨色琉璃珠。

她心想:这人不说话的时候,看上去又乖巧又无辜。

这样的无害模样,勾起了她第二次僭越,问:“大人小时候没玩过这个嗎?”

“没有。”沈洵舟的目光上移,落在她望过来的眼眸,温暖的栗色中,閃过一絲轻微的怜惜。

粗糙的弹弓被宋萝握在手里,磨砺着指尖。

方才他忽然说要和秦浓玉一样的,她才匆忙赶了一个出来。

“我五岁的时候就持弓了,这样的小玩意,那时对我来说,太过无趣。”沈洵舟唇角上翘,浮起一丝讥诮。

五岁?

宋萝看了又看:长得能有弓长吗就持弓?

她殷勤地夸道:“大人真厉害,不愧是您。”

沈洵舟唇上那股讥诮更深:“厉害?五岁,我连弓都拿不稳。”

“箭术比試,我是倒数第一,宋娘,你拍马屁之前也不打个腹稿。”

宋萝终于察觉他不同往常的情绪,怔了怔:“什么箭术比試?”

沈洵舟纤长的睫毛一抖:“你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