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看她半晌,“你真是掉钱眼里了。”顿了顿,又道,“我记着呢,不会少了你的。”
宋萝弯起眼:“多谢大人。”
少女眼眸变成了两枚小月牙,晃着光,沈洵舟像是被这月光拂了下,感到一阵柔軟,他唇邊漾起浅浅弧度。
她无非是喜欢银子,他也能给得起。
他目光落到桌上的彈弓,与碧绿耳坠一同被烛光舔舐着,耳坠邊缘雕磨得整整齐齐,彈弓只粗糙磨平了表面,绑起一根浅绿色的布带。
宋萝也看过去,脸有些熱:这彈弓是傍晚随便找了根木头削了削,匆忙赶出来的。
从小阿娘就教导她,要送人的东西,需得完成得一絲不苟,自己覺得做的好了,才能送出,否则会被人瞧轻。
上次的玉兰花香囊就算了
她拾起弹弓,压在掌心下,硬着头皮说:“这个没做好,改日我取些韧木来做,送大人个更好些的。”
沈洵舟面颊的粉潮未散,眸中仍有些水意,整个人如一块将化的雪团,靠在蜡烛边。系在脖间的白纱已被取下,露出凸起的喉结,上下滚了滚。
他也将手中的耳坠放在桌上,和她的凑近,摆成一对,意味不明地说:“这坠子确实是精致多了。”
腹中的灼熱消了些,暖黄烛火映着他漆黑长睫,问:“改日是何日?”
“过几日吧。”宋萝想了想。
“过几日不是要走水路去汴州?一路行水,哪来的韧木。”
宋萝觉得他真是难伺候:“那到汴州再给大人做,行了吧?”
何止是做弹弓,她都快给他当牛做马了,还挑什么挑。她方才那股心虚荡然无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