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錢袋里日渐变少的银子,她叹了口气。

气息拂在耳边,沈洵舟全身都绷直了,发尾傳来的触感轻柔,他却感觉她的手摸在了头顶,后背,腰间,每一寸皮肤,帶起阵阵酥麻。

那个梦,他闭了闭眼,是那个梦。

他摩挲着腕间冰凉的镯子,又忽而察觉到裹着它的袖子,是宋萝的,他穿着她的襟衫和襦裙,这衣裳曾紧贴着她。心跳飞快,好像两人交融在了一起。

“这是我娘的镯子。”

宋萝正仔細挽起一边发髻,闻言看向镜中。他垂着眼,眉间轻皱,仿佛经历着极大的斗争,紧紧抿着唇。

她慢慢说道:“虽然没见过沈夫人,但能想象这镯子很衬她,也很衬大人,戴上很好看。”

话一出口,沈洵舟就后悔了。这三年,他从未与人交心,更不想把心剖开给别人看,可愈发鼓动着的胸腔,震起奇异的悸,驱使着他张开了唇。

“我爹也这样说过。他就是因这镯子,对阿娘一见钟情。自我出生起,阿娘就带着这枚玉镯,她说这是她的护身符,她希望我是个女孩,为我也准备了一个。”

“但我日渐长大,跟隨我爹行軍打仗,那次我趁夜溜进敌軍帐营,烧了粮草,却也受了很重的伤,把阿娘给我的镯子磕碎了,那时我就觉得,一点也不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