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到床邊,罗裙坠下来,穿上了绣鞋。

宋萝把輪椅推过去,木輪抵住玉兰花的鞋面。沈洵舟仰起头,黑眼珠仿若浸了水,生出几分冷意,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,勾起唇:“不愿買,那你问什么。”

“”她难以想象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爱吃甜的,扶住椅背,下巴搁在交叠的两只手臂上,歪了歪脑袋,“大人,您知道柴米油盐有多贵吗?一包甜果子可以買半袋大米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要买纸錢?”沈洵舟眼眸中掠过嘲讽,“若省下我那份,你还可以多买几个萝卜。”

“买都买了。”宋萝被他呛得心累,打量他面色,心想:这人做了什么噩梦,脸这么白。

她递出一只手掌,沈洵舟盯着她手腕,片刻后,握住了。他薄纱的袖顺着手臂滑落,露出莹透的玉鐲,卡在腕骨上方。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鐲子,宋萝怔了怔,好奇地看过去。

似乎是小时候就戴上了,卡得严严实实。玉质上好的鐲子,比琉璃还透,隐隐透出里面的肌肤。

她心想:怪不得都说玉器衬美人,这玉鐲圈上去,简直是冰肌玉骨,让人挪不开眼。

扶着他坐上轮椅,她还是没忍住,问:“大人的镯子真好看,多少银子买的呀?”

沈洵舟放下袖子,抬起眼,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:“不知道,我是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没见识的人。”

这人真是受了一点不高兴就要还回来,宋萝狠狠瞪他的后脑勺,推着轮椅到窗台前,撩起他一缕头发摸了摸,再次感叹:果然是有钱才能养出来的,又滑又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