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大土忍俊不禁,嘴上胡须抖动:“他这个状元怕也是和咱五明一样,不过五明可是不近女色,真是愁人呐。”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,支起窗,风灌了进来,吹得珠帘不断撞響,折出数粒彩芒。院内花圃里的娇花被雨摧残过,此时在照耀下颤巍巍直起了身,花瓣托着巨大的水珠,承受不住,滑落了。
雨珠落进宋蘿伸出的掌心,順着掌纹洇开,留下湿痕。她手腕处的淤青未散,像是被鬼攥过,显出不详的暗色。
她心想:可不就是鬼么!阴晴不定的恶鬼!
她收回手掌,捧起怀里的医书,手肘撑住膝盖,仰起脑袋,双髻晃啊晃,从回廊那边穿过的风撩起一页书角。
“吱呀。”
前面的房门被輕悄悄地打开了。
探出纤柔的半个身子,墨黑的长发垂落腰间,是个女子。宋蘿身影掩在廊柱后,女子左右望了望,只迟疑片刻,迈步往前跑,下方纱裙散开,晃动着,犹如波浪,直直奔向院内的后门。
宋蘿扣住医书站起身,挪开短凳,发出輕微的“哐啷”声。
这声響并未止住女子动作,她没回头望一眼。
地面浅坑蓄了雨水,明亮如镜,映出黑乎乎的影子,风一般掠过,带起涟漪。
落漆的木门横起一根方木,被闩上了。
秦浓玉心跳急促,长发粘在出汗的脸颊上,她顾不得扒开,满脑子都是“逃走”,耳边响起阵阵宛如针刺的嗡鸣。
她已经很久没睡好覺了。
陆云风一到晚上就来折腾她,任她哭闹打骂,最后累得她小口喘气,手掌都扇疼了,他也不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