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明呢?”黄大土站起来,被照得满面紅光,拽了拽上好绸缎制成的长袍,这柔順的触感贴身穿着,方覺此刻真实了些。

丫鬟恭順回道:“二少爺出门了,还未回来。”

黄大土臉上闪过恨铁不成钢的神情,眉眼压下来,胡须浓黑,只看着她,逼得她双腿发抖,跪了下去,语调哆哆嗦嗦:“老爺”

“铛。”

茶盏重重磕向檀木桌面,撞出回声。

黄大土烦躁道:“行了!老子看见女人哭就烦,你滚出去,把吴管家叫进来。”

“是,老爷。”丫鬟站起身,腰仍弯着,低着头悄声退出去了。珠帘晃动,在地毯上照出圆润剔透的影子,布鞋踩上去,陷入短小的绒毛,寂静无声。

吴管家行了礼,脊背弯得低低的:“老爷,您叫我。”

“去找人把周五明叫回来,成天喝酒,哪有个状元的样。”

吴管家应声:“是。”

黄大土在内室踱步转了两圈,霞光透过窗落在他有几根花白的发上,泛起银针似的芒。

他叹了口气,一半脸颊隐入帘子的阴影中,沐在光的那半边脸显现如沟壑般的皱纹:“再找个法师过来祈福。”

“是,老爷。还有别的吩咐嗎?”

今日清明,下了大半天的雨,屋外凉爽吹起风,屋内闷得管家额前冒出层汗。

黄大土想了想,问:“那位大人呢?”

“今日在亭子里品茶赏雨,折腾了一日,前些时候回房歇息,看见晚霞又出来了,正在院子里作画。”吴管家瞥了自家老爷的脸色,“说是画晚霞,还找了几个貌美的丫鬟陪在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