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脸色一白,忙不迭爬起来跑了,踉踉跄跄冲出庙外。

地上焦黑的火堆因带起的风,飘起未灭的余烬。沈洵舟盯着它看了一会,摸出怀里没吃完的大半个饼子,咬了一口,慢慢嚼着。

冰凉冷硬的饼皮在舌尖磨砺,咽入喉,刺来痛楚。吃着吃着,眼眶的湿润“哒哒”往下掉,他面无表情地抹了抹。

商县。

灰蒙蒙的晨光洒落,延出一条长长的青石砖路。靠近墙边的石砖磨得泛白,有几块裂开缝,碎石迸溅在周围。

一颗石子被踢开,青色绣鞋染泥,裙

摆也沾了圈褐色泥污,随着宋萝骤停的动作荡了荡。

街上只有零星几人,卖糖葫芦的老伯见她停在这里,浑浊的眼珠看了看对面通缉告栏贴的画像,又瞅了瞅她,问:“姑娘,你认识字?”

糖葫芦的甜香传过来,宋萝将视线从通缉令上移开,红彤彤的山楂裹着焦黄的糖浆,勾起诱人的食欲。昨晚忙得连个饼子都没啃上,此时腹中泛起灼烧的空虚感。

她点点头:“这糖葫芦怎么卖呀?”

“五文一串。”老伯伸手拔了最红最大的一串糖葫芦给她,“姑娘,这串就不收你钱了。”他灰白的头发像凝着霜,纹路深褐的手指指向白纸画像下的黑字,颤巍巍的:“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上面写了啥?我不识字,但我看这写的是百两,啥赏一百两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