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握着糖葫芦:“这个呀,这是黄金百两。”老伯瞪大眼睛,她从兜里数出五枚铜钱递过去,他却怎么也不收,连连塞回来。

“不要,不要钱。”老伯更激动了,“姑娘,你,你就告诉我这上面写了啥就行!”

宋萝只好将通缉令上的文字简短复述:“官府在通缉一个土匪,男的,长得年轻,身上有很多剑伤,说是杀了朝廷命官,悬赏黄金一百两。”

面前的老伯衣裳洗得发白,布鞋磨出浅浅的洞,腰微微弯着,眼眸却发亮,念叨着“黄金一百两,得多少钱啊”“谢谢你啊姑娘”。手里的糖葫芦发重地坠下去。

他背着糖葫芦靶踉跄了下,宋萝扶住他,顺手将钱轻悄悄地放进他口袋,背后传来巨大的推力,她手抖了抖,没控制好,让铜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她迅速站直身体,反手向后一捞,摸到细软的腰肢,卸力反推。回过头,女子面容清秀,眉心一颗艳红朱砂痣,堪堪站稳,惊恐地望着她。

宋萝收回手。一下扶稳两个人,她还没吃饭,脑袋有些晕。才说了个“你”,那女子忽然绕开她跑了,白色裙摆扬开,拐入不远处的岔口。

老伯反应过来:“刚才谢谢你啊姑娘,我得走了。”他抱着糖葫芦靶向另一个方向走,想到什么,又停下来,看向她,“那是周府的十三姨娘,回回逃跑,若是见到她去周府报信,可以领五两银子,姑娘你去不?”

宋萝摇头。

趁他走远,周围没人,她撕下墙上的通缉令叠好,揣进腰间布袋。担心白纸被里面装着的药草染色,她用帕子隔开。这条街尽头的胭脂铺开了,她买了盒山花胭脂,红膏装进红盒子里。日头渐升,她拿着所剩不多的银子雇了辆马车,驶出城门。

让车夫将马车停在山脚,她走了一会。观音庙在山腰,朱红色的门板裂成两半,被侵蚀得褪了色。两个人影越过她,一人白袍书生样,另一人略矮,背着书笈与长剑,气势汹汹地先一步踏入庙内。

“就是他拧折了我的手,老许,砍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