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生一愣,眼中闪过戾气:“你是男的?亏我还想着怜香惜玉!拿来吧你!”这玉镯紧扣在沈洵舟手腕上方一寸,他便伸手直接硬撸,还没触碰到,眼前一花,一声清脆的“咔”声。他的右手被活生生拧断了。
“你受伤了?要紧否?”沈洵舟捏着指下的断骨,面色显出一点无辜,见他疼得满脸冷汗、说不出话,微微挑眉,“怎么不说话了?是口不能言了?”
书生变了脸色,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,滴入折开的领子里。他终于正视他的脸,从这双如冷月的漆黑眸子中感受到恶劣的杀意。像是野兽捕食猎物前的玩弄,沈洵舟手指收紧又松开,凝视着他因痛变化的神情。
书生立即求饶:“大哥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一时瞎了眼,您您放过我。”他喘了喘气,接着道,“我家就在几里外的商县周府,您放过我,我府上有大夫,可以帮您医治。”
“周府?”
“是”他已全然不复方才的气焰,另一只手握拳垂落身侧,“我爹是商县县丞周临宇,我大哥也在衙门里当差,我还可以把商县最有名的大夫抓来给您治腿,把府上最好的客房给您养伤,贵人,您”
“把钱袋给我,我放了你。”
书生难以置信地一怔,抢人不成却被反抢,他屈辱地解下钱袋,递到青年掌心,掌心上只有两道纹。他心中极畅快地笑:天煞孤星,命薄之相。他低眉顺眼:“里面有几十两银子,您瞧瞧。”
沈洵舟松手,打开金白交织的钱袋,倒出一半碎银用白帕包着,将剩下的扔回去。书生脱力坐在地上,一手扶住被捏断的手腕,钱袋落入他环起的双臂之间。
“多谢贵人,多谢贵人,这些够吗,您要不再多拿些可否将我的手腕接回去,我将来还要拿笔考取功名”
“好啊。”沈洵舟拾起护腕,单手将系带绕紧,灵活地打了个结。他抬起眼,面上的杀意已经散了,眉间是沉沉的冷淡,唇边掀起笑:“你将脖子伸过来,我给你拧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