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她相处了几天,宋萝早摸清了她的性子。虽然作为整个府上的大丫鬟,却很好相处,偶尔做出一些不循规蹈矩的事,也无伤大雅。

“这哪叫欺负,孔夫子有曰:行其义也,就是说自己的衣服自己洗。”宋萝认真地说。

芸娘没读过书,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,点了点头,感叹:“阿萝,你真厉害。”

日光渐升,院内的花圃内的白牡丹迎着初阳,花瓣抖了抖,伸展开。

宋萝被光照得微微眯起眼,总算感觉身子暖和了些。转过头对

芸娘道:“大人每日午时才下朝,只在府内吃晚饭,这院子只需午时前扫一遍,晚上再扫一遍,白牡丹不喜湿,所以每日也只用浇一遍水,这些活一个下午就能干完。”

一长段话砸下来,芸娘懵然地“啊”了声。

宋萝双髻上的红色发带垂落,声音很轻:“你瞧,其实不用着急,可以等太阳出来了再洗衣服,你的手指冻着了干其他活也不利索,下次我们一起洗,没有谁的手指是不精细的。”

芸娘望着她,脸也红了。第一次被关心涌起的热,漫上脸颊。芸娘垂下眼。

“所以我们可以起晚些,反正大人晨时也不用我们服侍。”绕了一大圈,宋萝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,她困倦地揉揉眼角。

自那晚后,沈洵舟没再和她说过话,白日碰见,与她擦肩而过,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。可到了夜晚,宋萝半梦半醒间,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。

黑压压的人影往床边一站,跟个鬼似的。宋萝起初防备,但发现沈洵舟除了捧着自己手外,没别的动作了,一握就是整晚,在天亮起的前一刻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