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老师亲手递来下了情蛊的茶,恨这股陌生的浪潮,折磨得他生不如死,想把罪魁祸首的少女杀了。

沈洵舟深吸一口气,又生生忍了下来。他转回脸,黑眸弯起,诡艳发红的唇张开了,语调森森:“你最好是。”

宋萝心跳飞快,这小心眼的奸相果然记恨上了。被他盯得后背发冷,她移开视线,顿了片刻,又移回来。

她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问,衣物窸窣声又响起了,沈洵舟站起身,在烛光下投落黑色的影子,影子淌在床褥上。

沈洵舟迈步准备离开,听见少女怯怯问询:“那跟着大人做事,一月多少钱呀?”

宋萝揪住了被角上影子的脑袋,暗暗使力,面上乖巧又天真地说:“民女听说做幕僚一月有好几千钱呢。”

“做幕僚?”沈洵舟停住,冷哼一声,“你不如做梦。我府内的洒扫丫鬟一月两百钱,你明日便开始做。”

他露出嘲笑,漂亮的脸满是恶劣,像话本中害人的狐妖吸完精气,嘲讽人类愚蠢的模样。

宋萝滞了片刻,垂下眼,看着自己手里揪着的影子,顺从道:“是,谢大人。”

房内陷入黑暗,门被人生气地摔上,发出“哐”地一声。沈洵舟走了,还弄熄了桌上的烛火。

宋萝盖上被子,躺回去。沈府的被褥覆着扎实的棉料,又滑又软,填充的棉花厚厚的,有种蓬松的香味。比她自己家的被子好上许多,盖上暖呼呼的。

她裹紧了些,闭上眼,在温暖的触感中沉沉入睡。

第二日,宋萝睁开眼,房外传来鸟啼。在床边少女的叽叽喳喳中,她抬起手臂,覆住自己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