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洵舟手里捏着纱布一端,脸色变了又变,黑眸浮起恼意:“我没想做那种事。”
腹中的蛊虫扭动两下,带动更深的情潮。
沈洵舟竭力稳住气息,抿住唇:“这伤怎么回事?”
宋萝睁开眼,用那双泪光朦胧的眸子看他,肩膀畏惧地往后缩了缩,迟疑开口:“今早裴大人的兄长来牢中,许是迁怒民女,便拔刀杀我,幸而民女躲得快,才只伤到了肩。”
她语气愈发低弱:“后而崔大人赶到,护下我,又放我出来。”
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沈洵舟眼中毫无怜惜,曲指敲了敲下面的暗格,冷嘲:“你早把这信给裴珏,也不至于挨这一刀,为什么不给他,反而给我?”
他几乎是贴在她身上,说话时的吐息洒在她裸露的肩颈,目光中的审视像在看一个犯人。
宋萝想了想,低下声来:“他不分缘由就想杀我,我不想叫他如
意。”
沉默中沈洵舟读懂了她的未尽之意,因为不想,所以宁愿将这封遗信交给与裴珏敌对的他。
他没忍住笑:“行。”反正裴珏不如意,他就高兴。
心情一好,沈洵舟弃了将手里的纱布丢回去的念头,似玉雕的竹节的手指,慢悠悠缠绕纱布。他凑近了些,亲自帮她重新绑好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