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回盯着他,将冷意与羞恼化作箭,向他射过去。然而脖颈处那块被呼吸拂过的皮肤开始发烫,不自觉地抖着。

未做完的事?是那场没尽兴的抚慰,还是他要她脱衣裳,看看左肩的伤口,是不是刺杀李维川的刺客?

沈洵舟的动作说明是后者。他手指按上她左肩的轻纱,从衣服与皮肤连接的口子探进一指,勾住,慢慢向下扯。

唇边掀起冷笑:“不动?那我帮你。”

落在视线中的不是想象中的雪白肌肤,而是一截白色纱布,层层包裹住肩头。宋萝没有反抗,也没有任何动作,咬着下唇似是羞愤地偏开了脸。

到底是活色生香,沈洵舟腹中的蛊虫又闹腾起来,突破那层伤口的痛,翻涌出阵阵酥麻。

宋萝余光看见他动作顿住,连带着长睫也颤了颤。她以为他到此为止了,正想开口,沈洵舟却按住纱布上打的结,拉开了。

他要将纱布拆下来看她的伤口。一圈圈绕开时,不可避免地触到她胸前的一小块肌肤。目光也不自觉地落在了那,白得像剔透的玉石,随难以抑制的呼吸上下起伏。

宋萝捏紧了手心,即便是故意引他入局,却还没有男子敢这样碰她。杀手的触觉是很敏感的,陌生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想杀了他。

沈洵舟察觉到指尖下的颤抖,漆黑的眼珠转了转,宋萝咬到泛白的下唇撞入眼。解了半天,纱布还剩下一半,他垂下眼,心想:这么多天,伤还没好,裹这么紧?

终于纱布落下,露出藏在下面的伤。血痕两边的肉泛白,向上翻,从肩头到肋下,划得很深。

不是镖痕,而是新的刀伤。

宋萝闭上眼,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巴,滴入他靠过来的衣摆上。语调带着羞愤难掩的哽咽:“扫了大人兴致,民女身上有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