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卓玉背后凉飕飕的,默默退出门外。
“你现在进宫去见陛下,将所有罪责推到我身上。”沈洵舟给出办法。
“好。”祁卓玉向来是沈洵舟说什么他听什么,便转身走。想到什么,又急忙回头,“差点忘了,那个绣娘!”
沈洵舟正弯身拿起一把青伞,听见这个名字,动作顿了顿:“她怎么了?”
“有人把她放走了!”祁卓玉道,“我早上派人去找,她家里也没人,怕是趁机跑了。”
沈洵舟直起身,将青伞握在手中,想起那时宋萝扑向刀,忍痛望过来的带恨眼神。
“绣坊找了吗?”他问。
这回轮到祁卓玉奇怪了:“绣坊有什么好找的?不是烧得只剩层瓦了吗?”
“绣坊是怎么烧起来的?”街边卖花的王伯重复了眼前这位姑娘问出的问题,略微浑浊的眼珠露出一丝不忍。
他认得这位绣娘。家中糕点铺前几个月被砸了,只好去山中挖些野牡丹养着来卖,他不会养,这绣娘来买过几回,还告诉了他牡丹该如何养护。
王伯犯了难,盯着她落在地上的青色裙摆,纤长手指捏着裙带,用力到泛白。叹道:“听官府说是有人蓄意放火,烧了三天三夜,里面的人没一个逃出来,唉。”
花摊就在离绣坊不远的街上。宋萝站在一盆矮牡丹前,偏过头就能看见焦黑的房子。绣坊已经塌落一半,最上方的房梁只剩几根,成了炭,似乎还泛着余热。
一颗灰烬飘落在脸上,传来痛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