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愈发轻柔,宋萝听着像是阎罗来锁魂,后背起了一层冷汗。

真是个疯子。

谁要和他合葬,若真死在一起,恐怕也是因逆贼之身被斩首,尸体被一同丢在乱葬岗。

她心想:他要死就自己死,想死赶紧去死,还想拉着自己和幼妹陪葬,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去吧。

要杀汴州刺史李维川,崔珉给了他的踪迹,他白日混迹在人多的东市酒楼,酒楼宵禁不歇,他也再没出来过。

但想让他出来,手段有很多。

绣坊内。

宋萝心不在焉地绣着衣上金鸟,眼下青黑,打了好几个哈欠。

“阿萝,我也好困。”许珍珠放下绣针,揉了揉眼睛,眼角通红,“咱们都赶了好几日的工了吧,好累,好想睡觉。”

“就是啊。”另一个绣娘神色蔫蔫,差点让针扎了手指,“裴大人催得急,钱是让九娘拿了,苦的却是我们。”

这间绣坊虽大,却只由一人管着,便是九娘。这绣品本来是半月后才交货,前些天九娘收了加急的银两,便死命地催她们绣,生生将绣完的日子提前到了两日后。

这是一件衣裳与两块绣帕,衣身以轻纱制成,如云如烟,却要在上方仔细用金线绣成鹤、鸟、雀三种纹样,再取银线绣上云纹,整整三层。

而这绣帕却是更为精妙,一张以海棠花作底,颜色鲜丽,辅以青竹相衬,另一张却以青竹作底,颜色素雅,辅以海棠相衬,单看是看不出的,唯有两张比对在一起,方能发现其中的心思。

犹如一对同心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