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年,幼妹一直被崔珉养在府中,作为一枚牵制她的棋子。长期喂药,神智已然痴傻,见到她时,也没有什么反应了。

她压下心中恨意,眼眶发热:“大人叫我过来,是有新的任务吗?”

崔珉松开手,转而摸了摸她的眼角。烛火下,他神情温柔地荡了荡,将脸凑到她面前:“我不是写了吗?共度良宵。”

宋萝推开他,从榻上起身,却被他拽住。他的手触到她右手包着的纱布,很轻地摩挲了下。

“你替我杀一个人。”崔珉道,“汴州刺史李维川,在他见到陛下前,杀了他。”

宋萝抽回手,应了声“好”:“我找机会动手。”

崔珉最喜欢的就是她什么都不问,为他做一把尖锐的刀。

他望着她,面上的笑收起:“今晚,沈洵舟抓了那燕国细作,虽然你泄露了他的住所,但也没关系,我给你弥补的机会。”

宋萝心中一跳,直直看过去:“不是我,沈洵舟扣我在衙门不放,我只好利用绣帕,替他指了东市的碧水巷,但刘万寒在狱中自尽,或有端倪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

白日沈洵舟的确带人去了两条路,一条去往西市古锣居,一条去往东市碧水巷。正是对应她指出的两处地方。

崔珉笑起来,身体靠近,一副缱绻模样:“那便是我错怪阿萝了,别生我的气。”

一张眼熟的绣帕被放在宋萝手心,他勾住她指尖,揉了揉:“把这张绣帕放进裴勋定的绣品里。”

这是藏有城防图的绣帕,宋萝亲手所绣。她垂下眸,捏皱了帕上的海棠花:“好。”

崔珉白净的脸上,酒窝渐深,蕴起一团阴影,亲了亲她的指尖:“大业将成,待我们死了,就合葬在一个棺椁里,还有你妹妹,我们死了也要做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