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却叹息道:“原来是共患难的情谊,只可惜君埋泉下,最后连句话也没说上,姑娘觉得遗憾吗?”

宋萝心中一跳,抬头望过去,对上沈洵舟没来得及收回的审视目光。他盯着她的脸,唇边掀起冷笑,仿佛下一刻就要说“既然遗憾,那便下去陪他”这种话。

她果断摇头,双髻上的两枚雪白绒球随她动作,坚决地晃了晃:“不遗憾,我那日想见他,只是因为好奇。”

“好奇?”沈洵舟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。

宋萝点点脑袋:“虽然长安再见他受贿欺人,但他在我印象里是个好人,若不是他,民女便饿死在洛阳街头了,那日听到他竟犯下通敌大罪,自然好奇是不是真的。”

本以为沈洵舟会继续试探,她思绪飞转,想了几种应答方法。面如冠玉的青年却往后一靠,声线懒散:“我不想听,你们之间的温情往事,你还是留着给他烧纸的时候说吧。”

日光落在他脸上,漆黑眼瞳轻合,照出睫毛细密的影子。

“”宋萝想给他烧纸。还真是一句话都不上套,此人言语谨慎,一点破绽都不露。

她停住绣针,沈洵舟立即睁开眼望过来,他凑近了一点,腰间环佩“叮当”响了声。

“大人,这里不对。”宋萝拿着针在绣帕上比了比,指向手下鸳鸯的一根羽。

“哪里不对?”他气息落在她耳边。

白帕上的鸳鸯栩栩如生,神韵生动。

宋萝练了两种绣法,对外使用一种,传递情报时用的另一种,为的就是今日这种情况,即便绣同样的图案,两种绣法出来的感觉也是天差地别。

就算沈洵舟找另一个顶尖绣娘分辨,也只会得出这两张绣帕绝不会出自同一人之手的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