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长时间绣作,她雪白的脸颊上冒出一些细密的汗珠,犹如融化的初雪。

她轻吸一口气,“这两处,鸳鸯左翼的羽线,还有湖面的涟漪,针法不对,而两只鸳鸯的轮廓做了细微变化,整体看起来,像是一张地图。”

沈洵舟盯着汗珠落下,手里接过绣帕,心中却想:她穿成这样,果然热化了。

“辛苦宋姑娘了。”用完她的价值,他也不装了,冷下脸,将指尖的黑子随意扔进棋罐,“宿五,走。”

宿五从树顶落下来,轻巧得像一只猫。他走进亭内,戴着黑革手套的指抓住宋萝的肩,将人扛起来。

天旋地转,宋萝没反应过来,伸手抱住他的脑袋。少年头发扎成马尾,发梢扫过她的手背。

她眨了眨眼,懵懂道:“大人,要去哪啊?”

沈洵舟看着她,又望向宿五,两张盯着他的脸如出一辙的懵然,像黑树长了只雪团子。他眸中升起恼意:“让你跟我走,不是带她走,把人放下。”

宿五“哦”了声,将肩上的人放下了。

沈洵舟不高兴,便要指使人:“还得劳烦宋姑娘你在衙门多呆几日,左右你闲着无事,便将这棋收拾了还与于县尉吧。”

他带着宿五急匆匆地走了,紫色官服如一朵摇曳的鸢尾花。

说的好听是多呆几日,其实就是将她扣押在衙门,只是不像犯人般关在地牢罢了。

宋萝收拾好棋子,抱着檀木盒子,朱红衙门前的捕快将她拦住,刀剑横在她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