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萝抬起右手看了看,一日三次上药,掌心伤口已结成了道疤。因为伤口不便,梳不了头,又在衙门,便是这少年抽空照顾她。
“今日戴这个,与,你这身,相配。”宿五说话不太顺畅,像是鲜少和人交流,语调带着晦涩。他拿起两个毛茸茸的白球扎在她发髻上。
宋萝这身雪白色襦裙也是他准备的,脖子上围了层短绒领,整个下巴藏进去,露出一双圆圆的栗色眼眸。
“小五,你靠过来。”她向宿五勾了勾手,满脸神秘。
宿五听话地弯下腰,将脸凑到她跟前。他看着十五六岁的模样,身量却已抽长,双指撑住了膝盖,乖乖盯着她。
不懂男女之防,说话有时结巴,如此小的年纪,身上没有佩剑,但身上有血腥气
,指尖和手掌覆着厚厚的茧。
在这三日的观察里,他和衙门里的捕快似乎不熟,宋萝心中有了猜测。
他是沈洵舟养在身边的暗卫。
她伸出左手,向宿五眼前晃过去,明显感觉到少年身躯僵硬一瞬,这是一个防御姿态。
一朵洁白完好的玉兰花自她掌心跳出来。
宿五愣了愣,面上显出呆滞的迷茫,似乎不明白这是怎么变出来的。花瓣蹭了蹭他的脸颊,他眨了眨眼,望向花后同样雪白的少女。
宋萝握着花,眼睛弯成月牙:“送你啦。”
少年的心思实在好猜,这三日每日清晨,他都会去那树上摘一朵玉兰花,只是前两日没有下雨,每朵花完好无损,今日那花被暴雨打成那样,他为她梳头时便望着窗外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