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天色阴沉,她看出要下雨,便提前摘了几朵放进房里,用水养着。
“你真好。”宿五接过它,开心笑起来,半截指尖从黑革手套露出,他小心地摸了摸花瓣,“是,新鲜的。”
“那是当然啦,我可是好好养着的。”宋萝用纱布将手掌重新缠好,站起身,“今日我还是不能出衙门吗?”
宿五这才想起什么,点点头,又摇摇头,说:“不知道,今日,大人回来了,我带你,去见他。”
长安县衙一团乱,新县令还未上任,捕快被充作城门卫守,衙门内空荡荡。
为了迎接新县令,后院建了个素雅小亭,立在玉兰花树下。还未完工,亭上的瓦盖了一半,衬着光秃秃的树枝,竟也不违和。
宋萝走到亭前,便看见消失三日的沈洵舟坐在里头石桌前,一身紫色官服,半撑着脸,指尖托着个檀木盒子,望着发呆。
身侧宿五掠过去,几步上了台阶,犹如献宝,将手里的玉兰花递过去。
沈洵舟猝不及防被花戳到眼前,仔细瞅了瞅,发现是朵完好鲜嫩的玉兰,“啧”了一声:“谁给你的花?”
宿五收回手,指了指亭下。宋萝半张脸埋进雪绒领子,眼眸睁得大大的,一眨不眨地看过来,头上两只小绒球晃了晃。
沈洵舟放下盒子,伸手招她过来。心想:谁给她打扮成这样,跟个雪团子似的,也不怕待会热化了。
“大人。”
宋萝提着裙摆跑进来,呼出的气吹动领上的绒毛。她手上拿着绣针和白帕,“我的伤已经好了,您若有时间,我这就绣给您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