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颂亭垂眸盯着食盒里层叠摆放的糕点。

最顶上那枚酥饼用糖霜绘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。

早春时节,也不知宋娴晚从哪儿寻来的花瓣作点缀。

“这时节,花儿都没开,表姑娘也是有心了。”

白霖小声说了句,话音刚落便觉后颈发凉。

一抬头正撞进主子淬了冰碴子的眼神里。

“朝三暮四的女人。”

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,秦颂亭突然向后仰靠在紫檀圈椅中。

袅袅热气模糊了他凌厉的下颌线。

他如今有些看不懂宋娴晚要做什么了。

若说她有目的,可为何他感觉最近她的目的是冲着他来的?

深吸一口气,秦颂亭将手中被捏碎的棋子扔进棋篓中。

“你说,她到底要做什么?”

好半晌后,才听秦颂亭悠悠开口问了句。

白霖琢磨着他的情绪,这话问得,像是闲话家常似的。

他斟酌了下,挑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回。

“一个姑娘对一个男人献殷勤,除了心生爱慕外,好像也没其他意思了。”

“表姑娘是看上您了呗?”

这话刚说完,白霖便感觉秦颂亭周遭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。

糟了,他不会又说错话了吧。

“她也配?”

冷哼一声后,男人矜贵地扬了扬下巴,而后伸手拿起一块糕点。

白霖忙点头应和:“那是自然,爷玉树临风,年轻有为,又手握重权,表姑娘哪儿配得上您啊。”

这话说得白霖自己都想笑。

满京城的贵女,哪个不是见了秦颂亭就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