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文书被他尽数丢给了站在身后的长随怀中。

他还从来,没有被人这般推拒过。

像是被气笑了一般,秦元珏收回视线,抬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
宋娴晚脚步急匆匆地走着,好似身后有鬼在追一般。

直到走出很远,她才缓下步子。

“这二少爷可真没有自知之明,姑娘都这般躲着他了,他还是要凑上来。”

茯苓不满地小声说了句,听到这话,宋娴晚顿下步子。

“秦元珏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温和好相处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:“总之,今后见到他,避开就行,我可不想再被旁人记恨上。”

一个秦颂亭她都要招架不住了,更别提秦元珏了。

茯苓点头:“奴婢晓得了。”

话说完,宋娴晚让茯苓先回了海棠苑,去取她今早出去时,吩咐宋妈妈做的糕点来。

冷落了秦颂亭这么久,也是时候去哄一哄了。

不然这人可就要跑了。

茯苓小步跑着回去,宋娴晚脚步一转,朝着蓼汀院走去。

通向蓼汀院的小径隐在竹林深处。

经年无人踏足的石板上生着墨色苔衣,踩上去像是踏在浸水的绸缎上。

她提起月白襦裙,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

足尖点在青砖缝隙,裙裾拂过杂草的声响恰与晚风同频。

正厅内,秦颂亭执棋的手悬在半空。

白玉棋子将坠未坠的刹那,他耳尖微动,捕捉到三丈外草叶异常的震颤。

白霖见他眸光骤凝,将茶盏搁在案上,茶盏磕出清响的瞬间,被秦颂亭一记眼风钉在原地。

她透过雕花漏窗窥见烛火摇曳,秦颂亭玄色衣袍上的暗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,恍如蛰伏的猛兽鳞甲。

男人执棋的指尖在檀木棋盘上方悬停半息,白玉棋子映着暖光流转,倏忽偏转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