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如此,男人们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在外建功立业?

他们只不过是分工不同,仅此而已。

宋娴晚听着他的话,神色渐渐认真起来。

“沈郎君和别人,不一样。”

在他身上,只能看到谦逊,而看不到,身为男人的高高在上。

沈云蘅握紧伞骨:“宋姑娘,你也是。”

正说着话,茯苓也从永宁侯府中走出来,怀中抱着一个盒子。

里头装的,正是那套文房四宝。

“沈郎君,收下吧,你将来若是能为官,一定是个为君为民的好官。”

沈云蘅听着宋娴晚的话,看着这檀木盒子。

只是送她一程,便给予如此珍贵的礼物,沈云蘅觉得,自己有些受之有愧。

不过,到底是没再推拒,他伸手接过。

而后便听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宋娴晚抬眼的瞬间,正撞进秦颂亭寒潭般的眸子里。

那人立在朱漆铜钉的府门前,玄色官袍染上雨滴,如血一般。

她下意识攥紧沈云蘅的衣袖,指尖掐出细褶。

秦颂亭的目光凝着经年不化的霜,连眼尾都似染了冰棱。

“沈郎君……”

她刻意让尾音打着颤,鬓边步摇随着瑟缩的动作轻晃。

“今日多谢你送我回府。”

余光里,秦颂亭握着弯刀刀柄的指节已然发白,青筋在冷白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
沈云蘅向前半步,替她挡住男人的目光。

他见过秦颂亭,知晓他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