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渐暗淡下来,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才缓缓停下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宋娴晚朝着外面问了一句,茯苓出声回了句:“戌时末了。”
听到这句,宋娴晚才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秦颂亭。
“表哥?”
“嗯,在这里过夜吧。”
话音落下后,秦颂亭已经越过宋娴晚先一步下了马车。
此处距离柳州大约还有四五日的距离。
中间也只有一个镇子可供歇脚,按照车夫的话说,后面就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了。
今夜过后,要紧赶慢赶地走。
有侍卫生好了火堆,铺好了座椅,请两人过去坐。
宋娴晚身上裹着斗篷,一张小脸被橙红的火光照得泛红。
其实这点路程根本不用走走停停歇息这么久,要是快马加鞭地赶路,兴许此时已经到那座镇子了。
只是不知秦颂亭是怎么想的,慢慢悠悠地走着,倒像是在游山玩水一般。
让宋娴晚觉得,他像是想要借此引出什么人来。
思及此处,宋娴晚手中握着那饼子,不由得收紧些许。
“姑娘,喝些姜茶驱寒吧。”
茯苓捧着铜盏的手在抖,茶汤晃出涟漪。
秦颂亭的披风簌簌扫过枯草,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松枝。
跃动的火光将他侧脸映得忽明忽暗,腰间弯刀刀柄上的吞口兽首镶嵌着一对红宝石眼睛,正对着宋娴晚的方向微微发亮。
将手中的饼子放到一旁,宋娴晚捧起姜茶饮下一口。
浓稠如墨的夜色像是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。
皎洁的月比起往日更加明亮,就连星子都多出不少。
一片寂静中,只剩下火堆里爆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