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气冲冲的大汉已经听不进去好友的劝阻。
另一人叹了口气:“姓秦的如今可是大理寺卿,又有那阉人罩着,我们不过是平头百姓,民哪里斗得过官?”
听到这里,宋娴晚看了一眼秦颂亭,狗官原来骂的是他啊。
但秦颂亭显然已经习以为常,听着他们这么说,都只是端着茶碗,慢条斯理地饮茶。
“我要是有一身好本事,我早就杀了他了,谁能想到,他爹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他倒是认贼作父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飞来几粒干果,宋娴晚侧身躲避时,衣袖打翻了桌上茶碗。
她下意识去抽帕子。秦颂亭却已经甩了甩手,将那茶碗接住。
这里的响动让对面的人看来,在见到秦颂亭后,两人皆是一愣。
“秦……秦……”
刚刚还满是怨言的大汉此时看到秦颂亭,结结巴巴的连个名字都喊不出来。
男人都没分出一个眼神去看两人,只是伸手将茶碗放到桌子上。
他忽然倾身过来,带着松烟墨的气息笼罩住她:“躲得真快。”
太近了。
宋娴晚能看清他眼尾一粒小痣,随着笑意微微上挑。
方才被他扣住的手腕又开始隐隐发烫,她突然闻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,混在茶香里几不可察。
紫铜壶嘴腾起袅袅白雾,她看着秦颂亭那只受伤的手,虎口处的伤口,结着薄薄的血痂。
“狗官在这里,怎么不听你们骂了?”
秦颂亭收回视线,坐直身子,轻飘飘一句话落下,两人更是只剩下磕头。
“小的,小的都是胡言乱语,秦大人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这可如何是好,狗官的心眼最小了。”
在砰砰几声磕头声落下后,宋娴晚看着秦颂亭抽走自己手中的帕子,将指尖油污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