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。”沈夜伸出手,拦住了她,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而简短的调子。
他的指尖,不经意间,轻轻擦过了她的手背。
苏清寒的身体,如遭电击般,微微一颤。
那股熟悉的、源自他身体深处的冰冷触感,再次传来。只是这一次,她感觉到的不再是危险和疏离,而是一种让她心疼的孤寂。
她收回手,看着他端着碗筷走进厨房的背影,眼眶,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红。
这个男人,总是这样。
用最冷漠的姿态,做着最温柔的事情。
他将所有的善意与关心,都藏在那沉默寡言的表象之下,从不邀功,也从不索取。
下午,苏清寒回房,开始收拾自己那本就少得可怜的行囊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慢。
那件被血染透、又被他清洗干净的夜行衣,她折了又展开,展开又折好,来来回回,仿佛永远也无法将它放进包袱里。
那枚他用来照明的特制蜡烛,她拿在手里,摩挲了许久。烛身上,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墙角,还放着她练习用的木剑。剑身上,有着几道被他的短剑“刹那”留下的、深刻的划痕。那是他陪她拆招时留下的印记。
这个小小的房间里,处处都是他的痕迹。
这些痕迹,在过去的每一天,都让她感到安心。而现在,却变成了一根根最细微、最锋利的针,密密麻麻地,扎在她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