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每多留一天,这份不舍就会加深一分。
每多看他一眼,离别的痛苦就会沉重一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她走出房门,看到沈夜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擦拭着他的那柄短剑“刹那”。
夕阳的余晖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他专注的样子,和他擦拭时的那种虔诚,仿佛他手中的不是一柄剑,而是一件神圣的信物。
“刹那芳华”,只为杀人而创的剑法。
这柄剑,饮过多少人的血?其中,是否也包括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苏清寒脑中一闪而过,但立刻被她强行掐断了。
不,不要去想。
她走到他对面,站定。
沈夜察觉到了她的到来,擦拭的动作却没有停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有事?”
苏清寒的嘴唇动了动,那句已经演练了无数遍的“我要走了”,却像是被施了魔咒,再次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低垂的眼眸,看着他专注的神情,看着他手中那柄泛着森森寒光的短剑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对这个男人,几乎一无所知。
她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,“沈夜”这个名字,很可能也只是一个代号。
她不知道他来自哪里,有着怎样的过去。
她更不知道,他为何会选择成为一名刺客,走上这条不归路。
而她,马上就要离开。
或许,此生再无相见之日。
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悲伤,如同潮水般,瞬间将她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