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?”
肖统领禀报完毕,见王爷久未应答,壮着胆子抬眼望去,却见淮南王面无人色,豆大的汗珠正顺着脸颊滚落。他心中一骇,暗自思忖方才所言皆是捷报——莫非王爷洞察到了什么他未能察觉的隐忧?
云鸢正捧着茶汤进来,见状脚步一顿。其实一入庄园时,她便察觉王爷神色有异,不过也只一瞬便恢复如常,她还当是看走了眼。此刻却见他唇色发绀,面如金纸,强撑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甚好…且退下…容本王…稍作歇息…”
话音未落,已是牙关紧咬,双目紧闭。
肖统领满腹疑窦,却不敢多言,只得迟疑着退了出去。
云鸢待肖统领脚步声远去,急忙从袖中取出青瓷药瓶:“殿下可是毒发了?此毒蚀骨焚心,王爷快服下解”
话音未落,淮南王突然暴起,一掌将她掀翻在地。
“混账解药!莫非真要本王”剧痛骤然袭来,淮南王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,撑在案几上的十指生生抠出数道血痕。
云鸢望着痛到痉挛的王爷,眼底泛起水光,却只是深深一拜:“奴婢在门外侍候。”
她轻手轻脚退出书房,将雕花木门严丝合缝地掩好,把那些不堪示人的痛苦悉数关在了朱漆门内。
少女立在门外,纤薄的身子随着屋内桌椅倾覆的巨响轻轻战栗。门缝里漏出的每一声压抑嘶吼,都似钝刀剐着她的心。泪水无声滑落,在青石地砖上洇开点点暗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