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不得不时时勒缰试探深浅,马蹄每次落下都会带起黏腻的水声。
晨雾中,眼前这片沼泽绵延数里,浑浊的水面泛着铁锈色的浮沫,腐烂的苇杆在泥浆中时隐时现。
荒芜的泽国里,几只白鹭惊飞而起。
淮南王突然止步,眯眼扫视四周。
这一路竟未遇半个追兵,太过反常。若敌军在此设伏…他下意识握紧了剑柄。泥淖之中,纵是再矫健的骑手也会被困作瓮中之鳖。
三人不约而同地后撤数步,靴跟已没入湿软的泥地。
进退两难之际,远处芦苇荡中忽亮起几点火光,在朦胧晨雾中摇曳明灭。
风延远凝望片刻,忽然一愣:“肖统领?!”
火把队伍渐近,映照出数十名精壮士卒的身影。他们肩扛成捆的芦苇束,动作利落地将束捆滚入泥淖。苇束相接,竟在浊浪间铺出一条丈余宽的浮桥。肖统领踏桥试步,桥面虽微微下陷却坚实可用。
待铺了近前,抬眼望见了淮南王一行三人,黝黑的面庞顿时绽开笑容,单膝跪地抱拳道:“天佑王爷!末将当真在此处接应上了!”说罢转身喝令:“加铺两道辅桥,要快!”
“可曾探过四周伏兵?”淮南王肩上晨露随着动作簌簌坠落。
“伏兵?”肖统领先是一怔,继而抚掌笑道:“哪有伏兵!多亏王爷神机妙算!那些鼠辈此刻正在汝阴郡守府里庆功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