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延远唇角微扬,眼底闪过一丝温柔:“待殿下平安返京,便可与王妃世子团聚了。”
这句话却像一把钝刀,生生剖开了淮南王强撑的从容。他眸色骤然一暗,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若非他们尚在洛阳”他声音低沉,喉结微微滚动,眼中痛色一闪而逝,“孤终究是高估了赵王的底线。”
远处未熄的火光在水面上跳动,将淮南王冷峻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,那光影如血如烬,仿佛在无声地灼烧。
夜风掠过三人,带着河水的腥气。
风延远忽一怔,正策马贴近淮南王,但听得一声——
“嗖!”
一道弯刀寒芒如毒蛇獠牙,直取淮南王咽喉!
风延远广袖翻飞,沧浪掌力排山倒海般轰出。
“铮——”
金铁交鸣声中,那必杀一刀竟被掌风硬生生震偏三寸。刀锋擦着淮南王颈侧掠过,一缕断发在月光下缓缓飘落。
“咔嚓!”
暗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风延远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刺客手腕,内力一吐,那人腕骨顿时碎如齑粉。凄厉的惨叫声中,刺客踉跄后退,撞得身后古槐剧烈摇晃,惊起满树栖鸦。
“鬼头帮?”风延远的声音比夜风更冷,“又来送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