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风延昊是有意让乌衣“听”到一切,又故意让乌衣“逃”出来报信的。而后设下局中局,将这道谜面明晃晃地摆在他们面前?
云鸢看着风延远惨白的面色。
风延远胸口发紧。
先前舆图之事残留的不安,此刻化作千万根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五脏六腑。
是了,这才是风延昊惯用的手段!
赵王所求不过控制淮南王。而他那位好兄长,素来偏爱将一潭死水搅得天翻地覆。那张舆图根本不是用来构陷他的,而是在通知他:淮南王已入彀,做什么都已于事无补。
眼前忽浮现风延昊那张写满讥诮的脸,斜挑的嘴角噙着无尽嘲弄:“我自命不凡的好弟弟啊,你可算想明白了?”
又是无常……
这几日共谋大业时心头燃起的那点热血,此刻被一桶冰水浇得透心凉。那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,连指尖都开始发麻。
“这‘解药’到底如何?”淮南王皱眉问道。
真相如刀,随着风延远压抑的嗓音一寸寸剖开。
淮南王静坐如松,待最后一个字落下,只平静的问了句:“现有解药几许?”
云鸢回应后,满室复又寂然。唯闻铜漏声声,似更鼓催魂。
“二位且先回听松阁歇息。”良久,淮南王抬手轻挥,广袖在烛火中划过一道暗影,“此事不宜声张。”
待脚步声远去,王爷独对孤灯而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