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淮南王勾住了风延远肩膀,亲自将二人送到了大门口。
王爷笑声朗朗,先是聊了他功力名不虚传,又询问了风家主身体安康,待至廊下忽足下一顿:“听说啸风堂从不站队”他凑近些,声音压低,“可偏偏每次押注都能押中最后赢家。令尊这本事,当真让人眼热。”
“王爷过誉了。”风延远笑意不变。
“对了,”淮南王又突然拍手,“听说你棋下得不错?改日来陪本王手谈几局?”他状似随意地补充:“输了可不许哭鼻子。”
风延远皱眉:“那得看王爷让几子了。”
淮南王闻言一喜,随即大笑:“那便是应下了!”笑声未落,又意味深长地补了句:“本王可是记下了。”
月色溶溶,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辘辘的声响。待拐出了王府大街,风延远转头看着云鸢,忽然笑道:“说谎怎么不脸红了?”
云鸢正倚着车壁,闻言转过头来,眸中映着晃动的光影:“何曾说谎?明明字字属实。”
风延远一怔,继而摇头失笑:“确实,道出的是真话,不过…”他倾身向前,指尖轻点在她唇上,“只是有些没说罢了。”
云鸢唇边浮起一抹浅笑:“王爷何曾真要查什么典签阁?他不过是要探公子的态度罢了。”忽而低眉一笑,“我未言之事甚多,偏生王爷只听懂了‘公子暗许’四字。”
一个奴婢怎能在主子眼皮底下擅自行动?自然是主子默许的。而奴婢行事不妥,又怕主子受家族立场所困不能站到明处,便自告奋勇的顶罪——这番戏码并不新鲜,又恰合淮南王求贤若渴的心意,他又怎会再追究云鸢言辞中的“纰漏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