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延远摇头苦笑:“表面认罪伏低,暗中却帮我递上了投名状。”
“公子与淮南王投契,郎主既已默许,公子又何必犹疑?”夜色中她的神色隐在阴影里,后半句“再晚些怕要来不及了”在唇齿间流转,却终究咽了下去。
风延远忽地倾身向前,带着松墨清香的气息笼罩而来,手指挑起她一缕散落的青丝,在指间缓缓缠绕:“我的小诸葛,不如说说,你又是如何揣度的郎主心思?”
云鸢轻笑道:“公子与常山王交好,常山王又与淮南王兄弟情深,郎主岂会不知?”她顿了顿,“允公子赴寿春宴,且滞留寿春至今未问半句,其用意昭然若揭。”
风延远玩笑的面容沉了沉,又重重靠回车厢,长叹一声。月光透过车帘缝隙,在他俊朗的轮廓上划下一道银线。
“你说的对,父亲这一步,确是明棋。”
车帘被
夜风掀起一角,漏进几缕桂子香气。月光流入,在二人之间淌成一道银色的河。
云鸢凝视着他,眸色渐深。
她明白风延远为何迟疑。风啸天唱得是一出双簧——让长子暗中投靠赵王,又借小儿子与常山王的交情结交淮南王。无论最终哪方得势,啸风堂都能立于不败之地。当然,若恰遇两儿子兵锋交接,比方说那元一道人,父亲便会出面站一个不偏不倚。所以元一道人被劫走,风谍却一点动静没有。实际上只派个风武带人,那不就是等着被劫么?这般算计,与他经商的手段如出一辙。连亲生骨肉,都不过是算筹上滚动的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