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然开放了典签阁,自料会如此,所以并未太放在心上。若论淮南王此刻最在意的,莫过于那三具五脏俱裂的杀手尸首——那将他从锦榻上震落的轰然巨响,其威势绝不逊于当年雷震天名动江湖的无垠掌。这般功力,倒叫他愈发坚定了笼络这位风三公子的心思。
王爷看着伏地的少女,忽然展颜轻笑,转头对风延远道:“子商,你好福气啊。”
风延远瞧着云鸢那狼狈小丫头认罪护主的扮相,嘴角划过一丝笑意。他朝淮南王一礼,故作无奈道:“王爷明鉴,这丫头惯会自作主张”语气里带着三分埋怨七分纵容,“这般‘福气’,倒教人时常消受不起。”
他这句分明话里有话。云鸢眼风扫去,正撞上他微挑的眉峰。
淮南王将这份“眉来眼去”尽收眼底,失笑道:“行了行了,你这嘴角都快压不住了。”说着亲自扶起云鸢,掌心在她肘间一托:“药师不必请罪。若非你机警,那探子还不知要蛰伏多久。若真让他得手,那才叫麻烦。”
云鸢谢恩。
淮南王叹息一声,又看向风延远道:“看来这暗处的耳目,已盯上本王府邸了。”
王爷随即击掌唤来侍卫统领,当着二人面吩咐在王府周边所有茶寮、客舍布下眼线,随时禀报异动,毫不避讳暗号秘语,以及暗桩所在。
风延远心中微动——王爷这般不避嫌,显然已将他当作了自己人,可是他……
风延远慌躬身执礼要告辞。
淮南王明显怔了怔,却也未多挽留,只冲统领挥挥手,“先下去安排,孤送送子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