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月皱了眉头,她没打听这么仔细,只道:“我不知是如何处决的。但她是宠姬,比咱们奴隶终究是好一些,按律法倒不能私自刑杀。家主从不会招惹是非,所以按照以往的规矩,估摸或是赐了白绫或是毒酒,逼她自裁的。这会儿身子都已经送到乱葬岗焚烧了。”
云鸢怔住。她不知夕染最后一计是否成功,这“三成”把握又是什么,也或许只是一句安慰她的话,脑海中忽然划过月色下,她仰头叹息着“我也是真乏了”的模样——她不由心头一酸。
如月不知云鸢心中所想,见她似很是伤感,倒有些意外,她握着云鸢手道:“我竟不知鸢儿对她却还有些情份。不过我听来先是意外,后来也有些难过,毕竟认识了许多年。她虽然经常仗着昊公子威逼远风院,但也没做什么坏事。说到底大家一样,都是个可怜人。”
云鸢听着方觉有些失态,便道:“我与她哪有情份。我是感慨我自己,若非公子醒来,怕是现在乱葬岗烧成灰烬的那个是我。那时昊公子一直逼着我认罪呢。”
“放心,再不会了。”如月低声附耳,“这事儿闹得不小,昊公子不仅不担少主之位,还被家主逐了江湖历练。如今,昊风卫有些随着昊公子走的,留下的都尽数收了家主院中。”如月开心笑道:“以后呀,咱们这远风院可算要清净了。”
云鸢眼底闪过一丝深思。
按照夕染所言,风延昊本来默认放那毒蛇出洞,那之后怕是再找个人背锅——构陷一些人证物证,对他没有什么难度。
可夕染是谍,打乱了他所有谋划。
如今风延昊百口莫辩,风谍是他手下,夕染是他宠姬。如果风家主当真不愿毒蛇出洞,那风延昊所谓的“江湖历练”怕是将功补过,猎蛇去的。
可是,风延昊和那毒蛇本就沆瀣一气……风啸天是蒙在鼓里,还是别有他意?
她又想到,风延远中毒身亡时,风啸冥正准备离开。这两件事,怎会只是巧合?若毒杀三公子的人就是风啸冥……
她心中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