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不要瞧瞧公子去?”如月转身将水盆放好,“公子虽然还病怏怏的,心情却好的很,他一直盼着你醒来,问了几回了。”
云鸢笑道:“公子心情必是好的,我瞧姐姐就看出来了。”
如月喜笑颜开道:“是是是,我心情真是极好。也不知是为了安抚公子还是别的什么,家主竟然特为余容夫人在后山花丛处设了衣冠冢。公子方才同我们讲,说每年都要记得去祭拜的!这么多年来他和家主都对夫人讳莫如深,也不知为何,今日好似全然都变了!”
云鸢走近风延远寝榻前时,他还在睡着,依着他的习惯,屋内自然也没有什么婢女的。云鸢见他气息平稳,确实是恢复如初,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了。
他与她印象里的风家人不同。不知他对风啸冥又是何种想法,也许他……
这个念头清晰地划过心头时,她又忽得皱眉。
此中弯绕,她现在还想不明白。但,她所了解的风家人可有一个不善玩弄心机?何况风氏从来以自家人为先,若是等那毒蛇与风家主通了气,那她留下岂不是刀俎鱼肉?
无论如何,她留在风家已再无意义。得尽快离开。
她将心沉了又沉,转身便要离去。
风延远倏然扣住她的手腕。
云鸢回首,正对上他半睁的眸子。烛火摇曳间,那双眼里似有暗流涌动,却又很快归于沉寂。他薄唇紧抿,指节却愈发收紧,将她牢牢禁锢在榻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