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边黑暗将她彻底吞噬时,远处却突然腾起了冲天烈焰。火舌舔舐着夜空,将厚重的云层都灼成了血红色。熊熊火光中,她清晰地看见远处那座高阁——朱红的梁柱在火中扭曲崩塌,鎏金的匾额轰然坠落,最终被翻卷的火浪彻底吞没。
就在这炼狱般的景象里,那只一直紧握着她的手突然松开了。她惊慌四顾,可铺天盖地的火光转瞬即逝,周遭重归黑暗,浓稠得仿佛能触摸。她想呼喊,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,只能徒劳地张大嘴,直到窒息般的恐惧将她彻底淹没——
“啊!”
云鸢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。还未从梦魇中回神,忽觉身侧有人。她仓皇转头,正对上风延远近在咫尺的脸——他坐在床畔,半张脸隐在烛影里,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此刻正带着难以捉摸的情绪凝视着她。
云鸢这才惊觉自己竟躺在风延远的寝榻上,锦被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沉水香。她慌忙向后缩去,直到背脊抵上雕花床栏,噩梦带来的战栗仍萦绕在指尖,不自觉地轻颤着。
风延远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指尖精准地按在脉门上。
“是…公子救了奴婢?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风延远松开手,起身时衣袂带起一阵冷香:“我没这个本事,只是把你捡了回来。”
他确实曾尝试救她。
他指节发白地抵在她后心,内力如潮水般一次次冲击,却像撞上无形的屏障,怎么都灌不进她的经脉。她的体温在他掌
心下一点点流失,指尖泛起青紫,唇色褪成惨白。